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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太祖

2022-05-19 15:4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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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太祖努尔哈赤,满族,爱新觉罗氏,后金(清)的树立者,史称清太祖,我国历史上出色的*家、军事家、战略家、统帅。


明嘉靖三十八年(1559),努尔哈赤出生在赫图阿拉(今辽宁省新宾县境内)建州左卫一个小部酋长的家里。他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尔,原是元朝斡朵里万户府的万户,明永乐三年(1405)应明成祖朱棣的招安,入京朝贡,封授建州卫指挥使,后掌建州左卫,晋升至右都督。宣德八年(1433),因教授明都指挥佥事裴俊,被阿速江等卫“野人女真”杀死。其子董山是努尔哈赤的五世祖,初授指挥使,后晋升右都督,与叔父凡察分掌建州左卫、建州右卫,成化三年(1467)以屡掠辽东人畜,被明朝斩杀。建州三卫遭到明军严酷征剿。董山的长子脱罗及其子妥义谟,先后袭职,屡次进京朝拜明帝,贡献方物。董山的第三子锡宝齐篇古,是努尔哈赤的四世祖。锡宝齐之子福满,后被清朝追尊为兴祖直皇帝。福满第四子觉昌安是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第四子塔克世娶妻喜塔喇·厄墨气,生三子,长为努尔哈赤,次为舒尔哈齐,幼为雅尔哈齐。


觉昌安是建州左卫枝部酋长,为明都指挥使,人少势弱,早期依附建州“强酋”亲家王杲,也常带领部众进入抚顺马市交易,以麻布、粮食易换猪牛,收取抚赏的食盐、红布、兀剌等物。万历二年(1574),明辽东总兵官李成梁率军数万,攻取王杲之寨,杀掠人畜殆尽,觉昌安、塔克世变节了亲家,为明军向导。万历十一年,王杲之子阿台图报父仇,屡掠边境,李成梁再率大军反击,取阿台的古勒寨及其同党阿海的莽子寨,杀阿台,“杲自是后代靡孑遗”。觉昌安、塔克世再次为明军向导,战乱中被明兵误杀。

噩耗传来,年方二十五岁的努尔哈赤本想起兵索报父仇,但势孤力单,怎能与拥兵百万的大明“天皇帝”比武。无可奈何,努尔哈赤乃诿过于建州左卫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责备其唆使明兵杀戮父、祖,奏请明臣执送。不料这一要求,竟惹恼了专横跋扈的明朝边将,被视为无理取闹,一口回绝,并声称要于甲板筑城,令尼堪外兰为“满洲国主”,因而尼堪外兰威望大升,“所以国人信之,皆归尼堪外兰”,乃至连亲族子弟也“对神立誓”,欲杀努尔哈赤以归之,尼堪外兰则乘机逼努尔哈赤“往附”,俨然以建州国君自居。


万历十一年(1583)五月努尔哈赤起兵时,只要甲十三副部众三十人,要想以这少得可怜的一点点军力,去吞并一二十倍于己的其他建州部落(仅栋鄂部长阿海就有兵四百),打败百倍、二百倍于己的海西叶赫、乌拉、哈达强部,克服建州、海西、“野人”数以万计的女真,树立后金国,登上女真王的宝座,确实是难而又难。努尔哈赤,面临险局,毫不动摇,迎难而上,坚强奋斗。他顺应时代潮流,采纳了正确的方针、方针和办法,在内政、外务两大方面,获得了很大成效。在联络到一部、一国盛衰兴亡的用人问题上,努尔哈赤强调了六项准则:一是有必要委任贤人。二为不管亲疏门第,公平举人,“勿论根基,见其心术正大者而荐之。莫拘血缘,见有才者即举为大臣”。三系不拘一格,用其所长,“有临阵勇敢者,用以治军。有益于国政之忠良者,用以辅理国政”。四乃举贤贬奸,因“善良公平之人不举不升,则贤者何由而进。不肖者不贬不杀,则不肖者何由而惩”。五是奖惩分明,功必赏,过必罚,“有善行者,虽系仇人,亦不计较,而以有功升之。有罪者,虽亲不贯,必杀之”。六为恩赐效力官将,视其所需,赐与马、牛、阿哈、食谷、衣服、财帛和妻室。


努尔哈赤还拟定了优待功臣的重要国策。关于早年来投、率军征战、尽忠效力的“开国元勋”,如费英东、额亦都、何和里、扈尔汉、安费扬古等“五大臣”及杨古利、冷格里等人,给予特别礼遇和优待,赐给很多人畜财帛,任为高官,封授爵职,联婚婚娶,荣辱与共。当这些功臣出了过错时,他着重指出“贫时得铁,犹胜于金”,常以其功而从轻处治。


努尔哈赤重用贤人和优待功臣,招徕了许多机敏忠贞武艺超群的有才之人和猛将谋士,他们献计献策,勇敢冲杀,善理国政,自此,女真部逐渐“民殷国富”,国势日强,军威大振。这就在*上、经济上、军事上为一致女真各部、树立和强大后金国,奠定了结实的基础。


另一方面,在军事与外务上,努尔哈赤也拟定了正确的方针、方针和详细战略。他采纳了“恩威并行,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即以抚为主,以剿相辅的方针。其详细内容有三,一为抗拒者杀,抓获者为奴。因纳殷部七村诸申降后复叛,据城死守,“得后皆杀之”。额赫库伦部女真拒不克服,努尔哈赤遣兵霸占,斩杀守兵,“获俘一万”,灭其国,“地成废墟”。二是降者编户,别离编在各个牛录内,不贬为奴,不夺其资产。原是部长、寨主、贝勒、台吉,大都

   


授官职,编其旧属人员为牛录,归其辖领。三为来归者奖。关于主动远道来归之人,努尔哈赤特别从厚奖赐。当他传闻东海虎尔哈部纳喀达部长带领一百户女真来投时,专遣二百人往迎,到后,“设大宴”,厚赐资产,“为首之八大臣,每人各赐役使阿哈十对、乘马十匹、耕牛十头”,以及很多皮裘、貂帽、衣、布、釜盆等物。对其他随从人员,亦“俱完备厚赐之”。这样就缩小了打击面,争夺到许多部长、路长带领属人前来归顺。仅据《八旗满洲氏族通谱》的记载,黑龙江、吉林、辽宁女真酋长统众来归的,就有二三百起之多,因而加速了女真一致的进程,削减了不必要的伤亡和丢失。


努尔哈赤还采纳了正确的用兵战略,一般是由近及远,先弱后强,逐步扩大。他活跃争夺与蒙古联盟,极力防止过早地与明朝产生正面冲突,直到万历四十六年(1618)以七大恨誓师伐明从前,没有受到明军的征剿,这极大地有利于一致女真事业的顺畅进行。


努尔哈赤充分发挥了自己特殊的军事指挥才华。他善于用计,注重保密,足智多谋,议即定,定即行,出动戎行犹如暴风骤雨,迅不可挡,经常以少胜多,变被动为主动。


努尔哈赤自幼喜欢兵猎,武艺超群。遇逢征战,他便首要冲阵,拼死厮杀。后来他回忆数十年戎马生涯时总结说:“吾自幼于千百军中,孤身闯入,弓矢相交,兵刃相接,不知几经激战。”这种勇敢的气概和强烈冲杀的作风,树立起崇高的威信,使部众竞相效尤,因而能够做到令必行,行必从。有了这些决议性的要素,努尔哈赤不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从绝境里找出路,防止了灭门之灾,并且不断由弱变强,由小到大,顺畅地进行着一致女真各部、树立后金国的事业。从明万历十一年以遗甲十三副兴师起,取图伦,下巴尔达,斩尼堪外兰,败九部联军三万,十年之内一致了建州女真部落。接着,他又灭哈达,并辉发,亡乌拉,降叶赫,取东海女真。三十六年内,一致了建州、海西女真及大部分“野人女真”部落,“自东海至辽边,北自蒙古嫩江,南至朝鲜鸭绿江,同一音语者俱征服”,“诸部始合为一”。在一致女真各部的过程中,努尔哈赤活跃树立国家政权。万历十五年(1587),努尔哈赤在呼兰哈达东南加哈河、硕里加河两界中的平岗筑城三层,“建衙门楼台”。六月二十四日,“定国政,禁革作乱、窃盗、诈骗,立禁约法制”。万历二十三年,他自称“女真国建州卫”王子。万历三十三年,他又自称“建州当地等处国王”、“建州王”、“建州国汗”。与此一起,他命额尔德尼、噶盖创制满文,又逐步树立牛录——八旗准则。万历四十三年,八旗准则正式树立,一切人员皆须编入八旗,一牛录三百丁,设牛录额真一员、代子二人、章京四人。五牛录为一甲喇,设一甲喇额真。五甲喇为一旗,置固山额真一、梅勒额真二。八旗人员寓居同一区域,互为婚娶,耕田种田,牧马放羊,采参打猎,恪守国法,纳赋执役,遵从汗、贝勒统率,运用满语满文。服装发式亦须一概,妇女不得缠脚,男人皆要剃发留辫。这样一来,使原先来自不同区域、准则相异、风俗纷歧的几十万女真、蒙古、汉人,在生产力、生产联络、赋役负担、国家法令、语言文字和风俗习惯等等方面,大体上达到了同样的水平,旧有的差异敏捷消失,一致性愈益增多,逐渐形成为一个在经济条件、语言文字、心理状况等方面基本一致的新的民族一起体——满族。


五十八岁的努尔哈赤,便于万历四十四年(1616)正月,在赫图阿拉举行开国登基大典,自称“承奉天命覆育列国英明汗”(简称“英明汗”),定国号为后金,建元天命。一个辖地数千里、臣民数十万的强壮的后金国,出现在我国的东北区域。


明万历四十六年(天命三年,1618)四月十三日,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呈告皇天,声讨明国之过,发军征明,努尔哈赤的“七大恨”,是责备明朝政府欺负自己和广阔女真的七条大罪。榜首恨为明军“无故生衅于边外”,杀其祖父觉昌安与父亲塔克世。第二恨是明朝违反誓词,“遣兵出边,护卫叶赫”。第三恨系明臣背誓,责备建州擅杀出边采参挖矿的汉民,逼令建州送献十人斩于边上。第四恨,乃明朝“遣兵出边,为叶赫防护”,使叶赫将其许聘与努尔哈赤及其子代善之女“转嫁蒙古”。第五恨是,明廷遣兵,驱赶寓居柴河、齐拉、法纳哈三路耕田种谷的女真,“不容收获”。第六恨为明帝听取叶赫谗言,遣人持函,“备书恶言”,侮辱建州。第七恨是明廷强逼努尔哈赤退出现已并吞的哈达区域。“七大恨”所表述的基本思想和首要目标,是正义的,是入情入理的,对激励女真(满族)奋发图强,勇敢冲杀,抵挡明朝政府的压榨,起了巨大的效果。


天命三年(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四月十五日“趁机闯入”,轻取抚顺,连下东州、马根单等城堡五百余,掠人畜三十万,编降民一千户,又打败辽东总兵官张承胤、副将颇廷相

     


援之兵一万,杀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及千把总等官五十余员,获马九千匹、甲七千副。努尔哈赤优待抚顺降将李永芳,将其从游击擢升副将,又以孙女嫁彼为妻,敬称为“抚顺额驸”,并恩赐降民很多牛、马、猪、犬、衣物、房、田,按照明制设官,令李永芳统管。


抚顺沦陷,总兵战殁,败报至京,“朝野震惊”。明廷重用曾任“经略朝鲜军务”要职和辽东巡抚的杨镐为辽东经略,以宁远伯李成梁之子李如柏为辽东总兵官,调兵四方,议兵十万、饷三百万,预备大举征剿建州。


明万历四十六年(天命三年,1618)闰四月,辽东巡抚李维翰移咨朝鲜待机合剿,责备“建酋奴儿哈赤”“无端生事,计袭抚顺,公行变节,罪孽深重,法当诛讨”。总兵李如柏声称:“今已有明旨,选精兵百万,勇将千员,分路并进,务擒元恶,枭首藁街。”万历四十六年十二月经略杨镐奏上“擒奴赏格”,兵部尚书黄嘉善覆奏,万历帝批准,颁示全国。赏格规则,擒斩努尔哈赤、“八大总管”、“奴酋十二亲属伯叔弟侄”,及其中军、前锋、“领兵大喽罗”、“心腹领兵中外用事小喽罗”的,一概重赏,封授世职。叶赫金台石、布扬古贝勒能“擒斩奴酋”,“即给予建州敕书,以龙虎将军封殖其地”。


万历四十七年二月十一日,明辽东经略杨镐、蓟辽总督汪可受、巡抚周永春、巡按陈王庭,在辽阳演武场,调集征辽官将,议定分兵四路,北路以原任总兵马林为主将,西路主将是山海总兵杜松,南路由辽东总兵李如柏为主将,东路主将是总兵刘綖。四路兵共八万八千五百余人,加上朝鲜兵一万三千余及叶赫兵二千,声称四十七万,带着枪炮数万,约好分道出边,三月初二日在二道关会合,会集进攻后金都城赫图阿拉。


努尔哈赤早已探听到明军音讯。面临大军围歼、有或许遭到灭门灭族之灾的风险形势,身经百战的努尔哈赤和八旗子弟,却镇静自若,从容应战,胸怀保家卫族的决计,誓死杀敌。努尔哈赤显现了特殊的军事指挥才华,采纳了会集军力、各个击破、发挥所长、克敌之短的正确方针。他强调指出:“恁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撤回各屯寨士卒,只留少量兵土防护南路、东路,八旗劲旅首要迎战明军主力西路杜松部。建州知悉杜松“勇健绝伦”,决议设下匿伏,智胜勇取。当杜松领军二万余,日驰百余里,赶至浑河时,努尔哈赤已在山林深处埋下精兵,并遣人堵住上游,使河水突浅,一待杜松见水很浅而率军渡河时,后金军决堤,河水骤涨,“水深没肩”,明兵“没于河者几千人”。当明军拥堵过河后,伏兵突起,努尔哈赤带领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和八旗大臣,统率八旗劲旅,以两倍于杜松的军力,骁勇冲杀,三月初一日,于萨尔浒(距赫图阿拉西一百二十里,今辽宁抚顺东大伙房水库)敏捷消除了西路明军,斩杀杜松、王宣、赵梦麟三总兵。第二日,努尔哈赤又统军打败北路军,总兵马林慌乱逃遁。努尔哈赤坐镇赫图阿拉,遣大贝勒代善,率诸贝勒、大臣,领兵迎击明勇将刘綖的东路军。当刘綖于三月初四日进至阿布达里岗距赫图阿拉约五十里时,后金军早已“设伏于山沟”,并遣一明降官,持所得杜松的“号矢”(即令箭),驰至刘营,诱其速进,刘綖上钩,匆忙前往,队不成列,一入伏中,代善挥令八旗劲旅突起冲刺,斩杀刘綖,明军措手不及,三军覆灭,朝鲜从征元帅姜弘立率众降金。明辽东总兵官李如柏知悉兵败,奉杨镐指令,慌乱撤离。


明军四路反击,三路败没,四位总兵战死,阵亡道臣、副总兵、参将、游击、都司、通判、守备、中军、千总、把总等官三百一十余员,兵丁去世四万五千八百余名,丢失马、骡、驼二万八千余匹,遗弃火器巨细枪炮二万件。


明金(清)之间的榜首次大决战,因为满族首领努尔哈赤的正确指挥和八旗健儿的勇敢冲杀,终于以明军在萨尔浒的彻底失利而结束,新兴的满族防止了亡族之灾,敏捷前进,后金国愈加强大了。


明万历四十七年(天命四年,1619)三月的萨尔浒之战,使明金联络产生了底子性的改动,从此,后金获得了主动权,人心振作,器械充足,战马成群,军威远扬,而明国则君惊臣恐,官兵畏战,人畜火器丢失巨大,士无守志,陷入了被动穷困的窘境。


天命四年六月十六日,努尔哈赤乘明摄开原道事的推官郑之范贪婪昏庸不理防务和总兵马林懈怠忽略,带领大军轻取辽东军事要镇开原,“易如拉朽”,斩杀马林等官将。七月二十五日又霸占了铁岭,后金军威声震全国。在军事发展异常顺畅的形势下,努尔哈赤在*上、经济上、交际上采纳了一系列有力办法,来稳固内部、强大实力、打破围住,为夺取辽东创造条件。


天命四年七月,原开原千总王一屏、戴集宾、金玉和、白奇策及守堡戴一位,因“

     


女被俘”,带二十余人“觅妻子来降”。佟家的二十人亦叛明逃来。努尔哈赤非常高兴,谕告说:“尼堪无叛逃他国之例”,“观此来降者,知天意佑我矣。彼闻吾养人,故来投耳”,“我等应善养来投之人”。遂赐六员千总各人五十名、牛马五十匹头、羊五十只、骆驼二头、银五十两、绸缎十匹、布一百匹。赐守堡、把总等官各四十人、牛马四十匹头、羊四十只、骆驼一头、银四十两、缎八匹、布八十匹。其他随从人员各依职务,赐与妻子、役使阿哈、田舍、耕牛、乘马、衣服、粮食等物。


七月二十六日,努尔哈赤亲率八旗健儿,在铁岭打败喀尔喀部斋赛等贝勒援明之兵,生擒斋赛父子三人及色本等二十名贝勒、台吉,使满蒙联络产生了严重的改动。


努尔哈赤一贯注重与蒙古各部的和洽、联盟,很早便与蒙古科尔沁部、喀尔喀五部的一些贝勒、台吉遣使来往,联婚婚娶,他曾将三弟舒尔哈齐贝勒之女孙带格格抚为己女,嫁与喀尔喀部之巴约特部恩格德尔台吉。他闻听科尔沁部的兀鲁特部明安贝勒之女“颇有丰姿”而聘为妃,又娶科尔沁部孔果尔贝勒之女。其子褚英、莽古尔泰、皇太极、德格类,皆别离与内齐汗等贝勒之女结为夫妻。


特别是建州兴起往后,明朝实施“以西虏(蒙古)制东夷(建州)”方针,每年花上百万两银子,赐与蒙古贝勒,要他们出动戎行,助明作战,从北面围住后金,愈加突出了蒙古在明金争斗中的重要位置和强壮影响。在明廷重赏的引诱下,称霸于喀尔喀五部的斋赛,以及扎鲁特部色本、巴克贝勒等人,与明联盟,誓征建州,再三突击后金寨子,劫杀后金使者,并出动戎行来援铁岭。乃至连努尔哈赤的内弟桑噶尔寨(明安贝勒之子),也领兵随同斋赛,来援明朝,征剿姐夫。


努尔哈赤抓住斋赛、色本往后,作出了明智的决议,暂不杀戮,并开释斋赛部下一百四十人返回其部,以此来争夺蒙古喀尔喀五部脱离明国,让他们与后金树立友爱联盟联络。此举公然收效,八月,喀尔喀五部诸贝勒遣使来,请求不杀斋赛,努尔哈赤回信,罗列斋赛之过,阐明因念及五部卓礼克图洪巴图鲁贝勒、厄布拉德依皇台吉,故拘而未杀。十月二十二日,以卓里克图洪巴图鲁贝勒为首的喀尔喀五部贝勒,遣使来求联盟对明,战则同战,和则同和。努尔哈赤于十一月初一日遣额克星额等五大臣前往,与五部贝勒宰牛杀马,对天盟誓,决计“共议讨伐原本之仇人明国”,若欲议和,必“一起议和”,违者“损寿短命”。努尔哈赤开释斋赛之子克实克图,厚赐皮裘衣帽鞍马,送彼回部,并宣告待两国同征明国,获得广宁往后,再考虑斋赛的归期,在此之前,其二子可轮番在后金服侍其父; 后金与蒙古喀尔喀五部的联络产生了可喜的改动。


努尔哈赤又于天命五年正月十七日,修书回复察哈尔林丹汗的来信,责备他狂妄自大冒称“四十万之蒙古主”,讥讽其两败于明损兵折将,劝其勿受明之财帛,为利所诱而开脱于己。


努尔哈赤还企图削弱朝鲜与明国的联络,打破南边的围住圈。朝鲜国王一贯紧跟明朝政府,小看建州,并遵明帝之命,派都元帅姜弘立领兵一万三千余名,随明总兵刘铤,从东进攻赫图阿拉。天命四年三月初,努尔哈赤大北明军于萨尔浒时,强逼姜弘文率兵五千屈服,免死拘留,并于三月二十一日遣使致书朝鲜国王,自称“后金国汗”,列述“七大恨”,责备明朝欺侮建州和朝鲜,“明国皇帝要派彼之诸子到朝鲜和我国做国主,这个尼堪皇帝凌辱我等二国太甚”,劝说朝鲜背离明朝。虽然朝鲜回信,坚持亲明尊明方针,劝说努尔哈赤罢兵和洽,仍尊明帝为君,自居属臣,但努尔哈赤并未罢手,继续遣使入朝,讲述己见,欲离间朝鲜与明国的联络。与此一起,努尔哈赤活跃稳固内部,增强实力。天命四年六月,为便于用兵,于界凡筑“行宫”及八旗贝勒、大臣、兵士住房,迎汗和诸贝勒福金来此寓居,十六个月后又迁居萨尔价,一步一步迫临明境。


天命五年三月,努尔哈赤榜首次拟定“论功序爵”的准则,援用明朝官称,设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均分为三等,大体上原本任固山额真之人即为总兵官,梅勒额真为副将,参将、游击为甲喇额真,原本当牛录额真的,一概为备御。从总兵官至备御,皆为世职。别的,每牛录下,设千总四员。这对鼓舞八旗官将效忠于汗为国出力,起了相当大的效果。


天命五年六月初四日,努尔哈赤命竖二木于门外,指令说:“凡有下情不得上达者,可书诉词悬于木上,吾据诉词颠末,以便审问。”这一办法,有利于体恤民隐,主持公平,使下情有或许上达于汗。


同月,努尔哈赤榜首次差遣人丁,“往东海煮盐”。建州女真区域素不产盐,一贯依靠“抚赏”、“告讨”,从明朝边臣手中收取十斤八斤二十斤盐,好不容易,以致相当多的女真人长时间没有盐吃,

     


衣阿哈常因无盐食而离主逃走。这次煮盐,效果显著,不久便运回一二十万斤,“于国内按丁给与”,在一定程度上平缓了食盐供应极为严重的形势。


天命五年九月,努尔哈赤处理了皇族内部胶葛的严重案子,榜首次提出了“共治国政”的准则。相当长的时间里,二贝勒阿敏讨厌其异母之弟斋桑古贝勒,大贝勒代善优待前妻之子硕讬贝勒,联络非常严重。九月初三日有人首告斋桑古、硕托欲叛逃明国,十三日努尔哈赤与诸贝勒、大臣议定,“出动戎行堵截通往明国之路”,当晚将二人拘留*,代善、阿敏向汗奏乞,欲杀二人。二十日努尔哈赤断定斋桑古、硕讬是与其兄其父不和而出怨言,并非叛逃,指令开释。随即查明,代善不将“良好僚友、国人”分与前妻之子岳讬、硕讬,并诬告硕讬与己二妾通奸。努尔哈赤大怒,严厉斥责代善,愤怒指出这种相信继配谗言欲杀亲子之人,“哪有资历当一国之君,执(掌大政)!”立即当众宣告:“从前(欲使代善)袭父之国,故曾立为太子,现废除太子,将使其专主之僚友、部众尽行夺取。”二十八日,代善亲手杀死继妻,遣人向努尔哈赤奏请,要求“若蒙父汗不处死刑而得再生”,期望允己叩见请罪。努尔哈赤表明了宽厚的情绪,并令代善与诸弟立誓平缓联络。代善对天发誓,往后“不再为非”、怀抱怨恨。八和硕贝勒、众大臣“亦立誓书”,责备了代善的过错,宣告“立阿敏台吉、莽古尔泰台吉、皇太极、德格类、岳讬、济尔哈朗、阿济格阿哥、多尔衮、多铎为和硕额真”,规则新汗“不得恣意横行”,不能出于一己私怨而贬革勤理政务的和硕额真。假如某一和硕额真犯有打乱政务的罪行,则由别的七旗和硕额真集议裁处,该罚则罚,该杀则诛。代善虽被清除太子,但依旧统辖原有的正红、镶红二旗,仍居四大贝勒之首,佐理国政,统军出征。后金控制阶层的内部矛盾,有了较大程度的平缓。


天命六年闰二月十六日,针对阿哈遭受奴隶主优待而抵挡流亡的状况,努尔哈赤下达“汗谕”,劝诫家主“宜怜阿哈”,“阿哈应爱主”,“两边应该相互慈祥”。他要求阿哈将“播种田步之谷”全部交与家主,主人家中要多织布,供给阿哈衣服饭食,假如家主不“善养”阿哈,阿哈“以衣食为劣而上诉后”,“则从虐养之主取之,转而给与善养之主”。努尔哈赤发布这一汗谕,是企图在大举攻明前夕,平缓奴隶主与奴隶之间尖锐的阶层矛盾,稳固和保护后金国中占居主导位置的奴隶制生产联络。


在*、经济、交际、军事等诸方面,做了充分预备之后,努尔哈赤使用明朝辽东旧经略熊廷弼被罢革新经略袁应泰不谙兵书的好机会,决议进攻沈阳、辽阳,发动了明金(清)之间的第2次大决战。


明天启元年(天命六年,1621)三月十日,努尔哈赤亲率大军动身,十二日晨抵达沈阳,在城东七里河的北岸筑造木城屯驻。沈阳“城颇坚,郊外浚壕,砍木为栅,匿伏火炮”。郊外挖有与人身相等的陷阱十道,井底密插尖木桩,陷阱之后挖有四道大壕,尖桩布满,又树立大栅栏,沿内壕排列楯车,每车安放大炮二门小炮四门,两车之间又置大炮五门。奉集堡、皋比驿亦皆开河建闸,补葺坚固,与沈阳成为犄角。


沈阳城内有贺世贤、尤世功二总兵官,各将兵万余,总兵官陈策、董仲揆引川浙兵一万余正自辽阳来援,守奉集堡总兵李秉诚、守武靖营总兵朱万良、姜弼亦领兵三万来援。按戎行总数而言,明国稍占优势,兼之沈阳城坚濠宽堑深,枪炮很多,明军假如据城死守,是很难霸占的。


努尔哈赤知悉单凭硬攻,以弓矢对枪炮,以人力攻坚城,是难以奏效的,如战事延迟,陈策、李秉诚等四万余戎行及其他援兵赶到之后,四面楚歌,形势便非常险恶了,遂临机应变,果断决议诱敌出城,发挥己军善于野战的长处,设下匿伏,乘机歼敌。三月十二日,努尔哈赤先派数十名马队“隔壕侦察”,被总兵尤世功家丁追击,死四人。骁勇寡谋的总兵贺世贤“勇而轻,谓奴易与”,遂改动了原本“坚守”的方针,“决意出战”。第二日,努尔哈赤又遣少量老弱士卒应战,贺世贤喝酒大醉,率家丁千余出城,夸下海口说,要“尽敌而反”。金兵“诈败”,世贤上钩,“乘锐轻进”。一入伏中,后金“精骑四合”,将明兵重重围住,勇敢砍杀,大北明兵。世贤“身中四矢”,且战且走,退至城边,因吊桥绳索被努尔哈赤数月前派往城中诈降的蒙古、女真人砍断,不能入城。八旗兵追至,击杀贺世贤及来援的尤世功,冲入城内,打下了声称金城汤池的沈阳重镇。


此时,明总兵陈策等率川浙兵来援,刚至浑河,川兵渡河,营于桥北,浙兵在桥南,营寨尚未安好,努尔哈赤乘机率军猛攻,先消除了桥北川兵,随即打败朱万良、姜弼来援的三万明军,紧接着又歼灭桥南浙兵。一日之内,努尔哈赤统率八旗健儿五、六万,激战四次,将七万余明军各个击破,霸占沈阳,创造了军事

     


上会集军力打败优势敌军的光辉战例。


努尔哈赤屯兵五日,论功行赏,三月十八日集诸贝勒、大臣定议,进军辽阳。


三月十三日沈阳一失,辽阳危如累卵,城中“兵不满万”,又“身无介胄,器不精利”,辽东“战将劲兵”,一半损于沈阳之战,一半在各地应援。假如金兵于十四日奔驰进击,当天即可轻取辽阳。明经略袁应泰、巡按张铨使用努尔哈赤的拖延和失误,飞速征调援军,撤皋比驿、奉集堡兵回辽阳,五天之内,凑集了十三万大军。


三月十九日午时,努尔哈赤率军进至辽阳城东南角,当天晚上,于城南七里安营扎寨。此时,论兵数,明倍于金。讲地形,明防守,得有利地势。辽阳城非常坚固,“城高厚壮,屹然雄峙”,郊外挖濠三道,每道宽三丈、深二丈,濠外复筑大堤潴水,又引进太子河水,灌满护城深壕。辽阳有上万门大炮,其中七门,各重一千余、二千余、三千余斤,一发可毙敌数百,威力很大。《武皇帝实录》卷三记叙辽阳守备状况说:“(明臣)放代子河水于壕,塞其西闸,内列火器于城上,排兵四面,守御甚严。”朝鲜文献乃至记叙了后金军望城生畏的情形,指出:“(八旗军)至辽阳,望见城池险固,兵众甚盛,虏皆意沮欲退。”假如明经略袁应泰调度有方,凭坚死守,辽阳是不会容易丢失的。


努尔哈赤看到明军守备甚严,决议防止硬攻,力争智取。他首要严正宣告必战、死战的决计,声色俱厉地谕告世人说:“一步退时,我已死矣。你等须先杀我,后退去”,并立即“匹马独进”。这种无所害怕的英雄气概,对八旗官兵发挥了强烈的影响,促使他们迎难而上、转怯为勇。


努尔哈赤再次运用发挥所长制敌所短的正确战术,决议诱敌出城,引进伏中,以便合歼敌军,一起又差遣“细作”,混入城内,待机内应。三月十九日,他先差少量人马横渡太子河,诱骗敌人,明军公然上钩了。明经略袁应泰原本已和诸将议定,“畏敌多,主守”,现在看见后金兵马太少,“其骑可数”,遂因“见贼少而主战”,亲督侯世禄、李秉诚、梁仲善、姜弼、朱万良五总兵,率兵出城五里,在教场扎营。明兵忽守忽战,军心不定,努尔哈赤乘机指挥戎行,“奋力冲杀”,“明兵大溃而死”,“军败多死”。第二日,三月二十日,努尔哈赤亲督士卒猛攻,激战多时,明兵又败。三月二十一日,努尔哈赤领军乘胜进击,原先派入的“奸细”从中内应,遂攻下辽阳,袁应泰自尽,张铨被俘,不平而死。


努尔哈赤带领八旗贝勒、大臣,进入城内,驻于经略衙门,谕令汉人归顺,辽河以东的宽甸、海州、耀州、盖州、镇江、熊岳、复州、汤站、武靖营、长宁、长静、三河、十方寺、永宁、镇夷、威远、孤山、甜水站、草河、奉集、平虏、蒲河、懿路、鞍山等七十余城官民“俱削发降”。


天命六年四月十一日,努尔哈赤招集诸贝勒、大臣,协商是否迁都于此?他们都主张回到建州,不肯留住辽阳。努尔哈赤断然回绝了他们的主张,责备诸子目光短浅,没有雄心勃勃。他强调指出:承蒙皇天眷祐,艰苦创业获得成功,克服了辽河以东区域,假如回到故乡,辽阳必为明国收复和坚守,逃散于山沟的城堡人丁便摆脱了后金的控制,“弃所得之疆土而还国,必复烦征讨”,皇天如此“喜欢之当地”,焉能抛弃!他谕告诸子要胸怀大志,并苦口婆心地说:“今我发兵,为尔等众子创建大业。诸子,尔等焉能说不能呢!”所以,诸贝勒、大臣一致回答说,“此言固然”,遂定议迁都辽阳,派人迎接汗之福晋和皇子,将建州区域人丁移驻辽东。努尔哈赤这一决议计划,对促进后金的发展起了严重的效果。


天命七年正月十八日,努尔哈赤统领八旗劲旅,西征明朝辽东重镇广宁。虽然明在关外有戎行二十万,两倍半于金军,并且火器很多,但努尔哈赤并不害怕,二十日即渡过辽河,进围西平,二十一日午时猛霸占城,并随即与十万明军激战于沙岭,斩杀辽东总兵刘渠、援辽总兵祁秉忠,大获全胜,明辽东巡抚王化贞弃广宁城匆忙逃遁。正月二十四日,努尔哈赤领军至广宁,明游击孙得功等率士民执旗张盖奏乐叩降,迎入城中,驻巡抚衙门。平阳、西兴、锦州、大凌河、右屯卫等四十余城官兵俱降。二月十七日,努尔哈赤命诸贝勒统兵留守广宁,将锦州、义州等处官民迁于河东,回归辽阳。


明天启元年(天命六年,1621)三月后金军进驻辽东往后,努尔哈赤面临着天壤之别的新形势,即在长时间封建化的汉族区域,树立和稳固后金国的控制,因而有必要处理新出现的许多难题。比方,辽河东西首要是汉族寓居,不管是生产联络、*准则、文化传统,仍是生活方法、风俗习惯、服装发式,以及语言文字、相貌性格,与满族都天壤之别,对他们怎样管辖,怎样克扣?满族人丁移居辽东后,怎样安顿,是坚守旧俗,仍是改行汉制,或是另

     


他法?辽东及其邻近,有相当多数量的蒙古部落,对他们采纳什么样的方针和方针,满、蒙、汉之间的联络,是什么样的布局?辽东区域人丁大减,民不宁居,地步荒芜,社会紊乱,怎样安定,怎样康复?明廷大调兵马,广修城堡,抢运粮草,赶制火器甲仗刀箭,力图抢救辽东危局,守住宁远、锦州,保证山海关内安全,并屡派密使,潜入辽东州县,联络反金人员,策划武装抵挡和大批外逃,以打乱金国,牵制其军力,从而乘机出动戎行,收复失地,此情此策,如何抵挡。


特别是辽东汉民的激烈抵挡,怎样处置?自从天命六年三月后金军进驻辽东往后,八旗贵族官将很多掠民为奴,扩大奴隶制克扣范围,激怒了长时间抵挡封建准则的辽东军民,他们不顾汗、贝勒的严酷打压,逼上梁山,勇敢斗争。


就在三月二十一日辽阳沦陷金兵夺据全城的恶劣处境下,广阔辽阳城民便针对后金贪婪抢掠的恶习,“放火焚家,锅、瓮、窗纸,尽皆毁坏”,以示对立。


镇江古河屯民陈大等,“不受伪命”,刺杀后金所遣招降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四卫的宽奠参将陈尧道、守备郭彦光、吕端,“集合三千人,歃血共盟”。大意山任九、锡头山金国用、马头山崔天泰、卓山王思绍等,以及“东山矿徒”,不肯降金,“各聚众以待大兵(明兵)”。盖州生员李遇春等,聚“矿徒二千余人以守”,击杀后金所派劝降使者。


辽东兵民大批出走,逃离金国辖区,避居沿海岛屿及进入朝鲜的,有数十万人,逃入关内的更多,天命七年,已达二百八十余万人。


反金的武装斗争,如火如荼,绵延不断,五年内(1621—1626),现已产生和正在活跃预备进行武装抵挡的州县有辽阳、海州、鞍山、耀州、盖州、复州、岫岩、叆河、新城、金州、镇江、清河、抚顺等地,基本上广泛后金全部辖区。辽民还采用了其他方法进行斗争。有的秘密投放毒药,欲图毒死汗、贝勒和八旗官兵;有的违犯*,私藏武器,不按规则上缴武器,为兴师起义作预备;有的鄙视汗谕,收留流亡的兵民和阿哈;有的想方设法,打死为非作歹的八旗官兵,惩治欺压人民的坏人。


正是因为辽东兵民和满族阿哈强烈对立粗野的奴隶制和八旗贵族的役使,“不久居,常逃走,从事奸细”,频频起义,大批流亡,造成了“叛逃甚多,乱”的形势,使得后金国中城乡不宁,境内紊乱,严重地威胁到后金的控制。


面临着复杂的风险形势,努尔哈赤果断地确定了供认辽东汉民原有的封建制、陆续缩小满族奴隶制并促进其向封建制过渡的方针,及时地推广了“各守旧业”和“计丁授田”等过渡性质的新方针。


天命六年四月初一,即金军攻下辽阳后的第八天,努尔哈赤谕劝海州、复州、金州民归降时,正式提出了对待辽民的“各守旧业”方针。他下达汗谕说:对经过“死战而得获之辽东城民,尚皆不杀而养之,各守旧业”,使辽民“皆各出其力,经商行贾,美好生果,各种良物,随其所产,此乃久远之利矣!”过了一个月,他在谕劝镇江民降顺时又指出:不会因镇江民杀死遣往劝降的后金官员,“而将此处之民俱皆杀戮,此处所出口粮尽皆丢掉”。“我方以民缺少为恨”,辽民应快归顺,则“各守其宅,各耕其田”。尔后又屡次重申这一方针。


按照这一方针,辽东兵民能够各自保有自己原本的祖业,各自从事从前从事的职业,因而,地主的地步房宅依旧归其一切,他人不得侵吞,原本经商开店的,照样能够购进货物,打造器具,出售获利,富家大户依旧能够雇佣工人,招佃播种,收取租谷,而原本的佃农,还得租种田主庄田,雇农仍为东家效力,帮工、学徒依然要在老板作坊店铺中出力。这就意味着,辽东区域的新主人金国英明汗努尔哈赤,供认了这个区域曩昔各行各业的旧传统、旧的产权形式、旧的经营方法,即供认了辽沈区域汉民中的封建生产联络能够连续,并保障封建制,乃至还在一些当地康复封建制的克扣方法。


紧接着,努尔哈赤又宣告实施“计丁授田”方针。天命六年七月十四日,努尔哈赤颁布分田汗谕,命于海州当地取无主之田十万日(一日为田六亩或十亩)、辽东当地取田二十万日,分给八旗兵丁和汉民,一丁给与种谷之田五晌植棉之田一晌,“均行给与”,“乞丐、和尚皆分与田,勤加播种”。同年十月初一日,他又降谕汉民说:辽东五卫之人和海州、盖州、复州、金州四卫之人,令种无主之田三十万日。尔后,屡次将地步授与满汉人丁。在授与汉民的土地上,基本上是连续了曩昔辽民的封建生产联络。


努尔哈赤在“各守旧业”、“计丁授田”的基础上,沿袭了明朝政府的封建赋役准则,并作了一些必要的修改。在七月十四日的分田谕中,努尔哈赤曾规则,秉承地步的汉民,

     


“三丁耕官田一晌”,“每二十丁,征一丁当兵,以一丁服官役”。但这种播种官田的劳役地租克扣方法太古老了,底子不适合于现已长时间封建化的辽东区域,无法推广,乃改订新法。


天命六年八月十七日,努尔哈赤指令:“赶快强逼催征按照旧例征收官赋之谷草”。九月十六日又谕令办理汉民业务的八游击、二都司,“官赋征收之谷,须并征以草”。十二月初十日,他再下汗谕,责备盖州副将刘兴祚说:“按照旧例征收之谷、银、炭、铁、盐等官赋,何故不赶快催督遣送”,责令刘遣派兵士,“催征按照旧例征收之赋”。这个“旧例”,就是明朝政府在辽东征收封建赋税的规则。


因为金国一贯采用以丁为首要的核算单位,因而,努尔哈赤在保留明朝政府征收封建赋税的基本项目和正额数量的条件下,渗进了入驻辽沈前的传统作法,实施计丁征赋佥役制。天命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努尔哈赤下达给汉民的“文书”说:辽东的“各种贡赋”,原本皆以户计,结果“富人给财而免役,贫民无财而应差”,现改用“我之旧制”,“以丁核算”,男丁二十人征兵一人,遇有急事,每十人出一人执役,“若系缓事,百人出一人执役”。当兵之人所需“乘十两之马,以及带着之器具”,令二十人承当购置。天命八年二月,“一年一丁之征取官赋者,赋谷、赋银、饲养军马之料,合共三两”。


关于满族的诸申,除了按丁交纳官赋以外,还要当兵应役,大体上是三丁征一为兵,遇有严重战役,份额更大一些。天命六年十一月,努尔哈赤下谕,每牛录增披甲五十,分驻辽阳、海州。天命七年正月征广宁,努尔哈赤指令每牛录出一百甲从征,以五十甲留守。按一牛录一百五十甲计,是二丁抽一为兵。其他筑城、运粮等,也常佥诸申赴役。


因为包衣阿哈强烈对立奴隶主的粗野役使而大批流亡,努尔哈赤既下汗谕,指令阿哈有必要“以主为父”,“不萌贼盗奸诈泼辣之念”,“极力从事阿哈之事”,避免被主叱骂拷打;一起,又惩办了一些严酷优待阿哈、打死阿哈的奴隶主,不许主人恣意杀戮阿哈④。这对促进满族从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起了一定的效果。


天命六年,努尔哈赤进驻辽阳明辽东经略衙门往后,即定下了很多委任汉官的方针。二十四日,他指令“释辽阳狱中官民,查削职闲住者,复其原职。设游击八员、都司二员,委之以事”。努尔哈赤这样做,对错常正确的。因为,以汗、贝勒为首的满族贵族人数并不多,五、六万金兵,只能聚居在辽阳、沈阳、广宁及少量军事要地,其他州县和广阔村庄,则难以逐个分兵屯驻,兼之,言语不通,文字相异,服饰有别,风俗不同,无法了解辽民意境,不易抄获叛逃密议,也很难强逼汉人纳粮贡赋当兵执役。在这样条件约束下,没有汉族地主阶层代表人物的支撑,汗、贝勒是很难在辽东站稳脚跟的。努尔哈赤就曾专门招集汉官对他们说:“尔等之国人,可信者,不可靠者,尔等知之矣。”


努尔哈赤特别注意搜罗和重用明朝的罪臣、废官及中下武将和官吏。他在六月初八日对督堂下达专谕,指示不必明朝大臣,而应擢用愿为金国效力的小官小吏,因为,原系明朝大臣之人,“一贯为官,不为我等效力”,于金无益,而那些微员小吏偏裨末弁,以及罪臣闲官,或因少读诗书,唯图渔利,贪赃枉法,谋升官职;或是官场失利,打入狱中,心怀不满,因而有或许变节旧君,投靠新汗,“归向我等”,“谄谀于我等,出其力,致其才”。所以,他委任的汉官,“一半在明朝时得获死罪,关在狱中,一半失去官职,一无一切,又皆战阵所获而养之也”。


努尔哈赤在给“明国众游击官”下达的汗谕中,对他们提出了四个方面的要求,一是责令降金汉官“勤守各种法令”,即贯彻执行要求阿哈耕田交谷、逼迫汉民种田遵法、纳粮当差、不得叛逃等等法令和汗谕。二要汉官“为汗之眼,调查世人;为汗之耳,用以听众,诸凡各事,皆详加督察。”即要他们侦察汉民对待汗、贝勒的情绪,有无叛逃密议,随时上报,为努尔哈赤拟定的“平盗贼,止恶逆”方针服务。三为谕令汉官“公平审断”,以保护后金国的控制。第四是谕劝汉官不要“科索下人”,避免激化矛盾,引起辽民愈加强烈地对立金国的控制。


努尔哈赤屡次宣告,对尽忠效力的汉官,要破格提高,要“嘉恩赐财”,要“赏以功,给与为官”,要使他们“终身享受”,并且功臣的后代能够世代秉承祖、父的官职。原明抚顺游击李永芳,初升三等副将,从征辽阳后晋三等总兵官。明商人佟养性初授三等副将,破辽阳后晋二等总兵官。开原人刘兴祚,降后初任备御,下辽阳后,进至副将,其侄亦为海州参将。


这些办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金军进入辽东初期,不少明朝官、将、生员降顺新君,献计献策,告密送信,催征赋税,迁民分地,查点丁

     


,追捕逃人,对稳固金国的控制起了相当大的效果。


努尔哈赤使用霸占辽东大北明军的有利条件,进一步加强了争夺蒙古来归和树立满蒙联盟的作业,获得了显著效果。天命六年十一月,蒙古喀尔喀部古尔布什、莽果尔台吉率部民六百四十五户来归。七年二月十六日,蒙古科尔沁的兀鲁特部明安、兀尔宰图等十六贝勒,以及喀尔喀部石里那克等贝勒,率所属三千余户,前来归顺。喀尔喀五部又有一千二百户来投。努尔哈赤别离封授官职,赐与皮裘缎布疋银器及“房田奴婢牛马粮粟”,“凡所用之物,俱赏给之”。对一些人多势强的贝勒、台吉,还让他们与金国汗、贝勒联婚婚娶,共享荣华富贵。努尔哈赤封古尔布什为一等总兵官世职,以第八女聪古图公主嫁与为妻,敬称额驸,给与女真一牛录、蒙古一牛录。授莽果尔总兵官世职,嫁以族弟济白里之女。布颜代,初授二等参将世职,娶公主为妻,封额驸。努尔哈赤授岳父明安三等总兵官世职,给予特别优遇。明安之子多尔济亦娶公主,为额驸。很早就来拜谒的蒙古喀尔喀部的巴约特部恩格德尔台吉,也娶了努尔哈赤的侄女为妻,敬称额驸,归顺后,又授三等总兵官世职,盟誓赐诰,赐与十四个拖克索、“近身役使和砍木运水”的男女四十对,以及很多金银财帛。其子索尔哈娶努尔哈赤之孙女为妻。


努尔哈赤还专门下达文书,给予来归蒙古诸贝勒,宣告要“无差别地对待亲生儿子与仰慕而来之诸子”,并指定他们别离与汗、贝勒“结成亲家”,以便“很好地恩养”他们。当斋赛之家送其二子一女为质并带马二千匹、牛三千头、羊五千只来赎斋赛时,努尔哈赤很宽厚,赞同提前开释。他带领四贝勒皇太极、二贝勒阿敏,与斋赛对天盟誓,宣告如骗取家畜而不送还斋赛,则“将遭殃致死”。斋赛也发誓要“以收养之父(指努尔哈赤)为父”,“以诸弟为弟”,若回部之后变心负盟,则“遭殃致死”。努尔哈赤厚赐斋赛皮裘弓矢鞍马甲仗,命诸贝勒送至十里外,设宴践行,将其所质之女,给与大贝勒代善为妃。努尔哈赤命诸贝勒又与科尔沁部鄂巴等贝勒盟誓,“愿同心合意”抵挡察哈尔。这些方针和办法,吸引了许多蒙古贝勒、台吉率部来投,编入八旗,扩大了戎行,增强了战斗力,与喀尔喀、科尔沁树立了比较稳固的友爱联盟联络,对后金国与明作战、与察哈尔林丹汗作战,提供了有利条件。鉴于各贝勒的势力强壮和难以选择合适的嗣子,努尔哈赤于天命七年(1622)三月宣告往后要实施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的准则,并采纳了一些办法,逐步为这一准则的完全实施创造条件。


努尔哈赤虽然是一位“聪睿勇敢”的开国君主,处理了不少似乎无法处理的难题,进入辽沈后又敏捷认清了新形势,及时地采纳了“各守旧业”、很多委任汉官等方针,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因为大奴隶主、大农奴主的阶层局限性和历史条件的制约,他不能坚持和彻底推广符合辽东需求顺应时代潮流的正确方针,并且因为一贯战无不胜、腾跃前从而有些飘飘然了,自豪专横,刚愎自用,因而从天命八年往后,犯了不少过错,干了一些蠢事。首要是,他不该从“恩养尼堪”转变为大杀辽民。


天命八年(明天启三年,1623)六月,传闻复州汉民人数增加,承受明国“派来之奸细和札付”,将要叛逃,努尔哈赤差遣大贝勒代善、斋桑古、阿济格、杜度、硕讬等贝勒,率兵两万,前往打压,将男人全部杀光,带回很多子女、家畜。天命九年正月,努尔哈赤连下九次汗谕,遣派大批八旗官兵,在金国的大部分辖区,查量汉民粮谷,凡每人有谷不及五金斗的,定为“无谷之人”。努尔哈赤谩骂“无谷之人”是“不耕田、无谷、不久居于家,欲由此地逃往彼处(明国)之光棍”,谕令八旗官兵“应将无谷之人视为仇人”,发现其“闲行乞食”,立即“捕之送来”,并于正月二十七日“杀了从遍地查出送来之无谷之尼堪(汉人)”。天命十年十月初三日,努尔哈赤下达长谕,责备汉民“窝藏奸细,承受札付,叛逃不绝”,历数镇江、长山岛、川城,耀州、彰义站、鞍山、海州、金州等地汉民武装抵挡事例,宣告要斩杀叛逃之人。他指令八旗贝勒和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官将,带领士卒,各去自己辖属的村庄,“区别”汉民,凡系抗金者,一概处死。各将遵令,“分路去,逢村堡,即下马斩杀”。时有辽民几尽杀光之说,满汉联络极度恶化。


努尔哈赤还在十月初三的“汗谕”中,命将未杀的“筑城纳赋”之“小人”(即劳动者),全部编隶汗、贝勒的拖克索(庄),每庄十三丁、七牛,耕地百晌,八十晌庄丁“自身食用”,二十晌作“官赋”。编丁隶庄后,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每备御各赐一庄”。这样一来,原本“计丁受田”的汉民,失去了“民户”的身份,沦落为奴才性质的“庄丁”,被逼缴纳数倍于“计丁授田”之丁上交的丁赋,人身役使加重,克扣更为厉害。辽东区域的大多数汉民(即除去原系阿哈的汉民以外),从“计丁授

     


”的后金国“民户”,下降为缴纳高额地租、惨遭庄主压榨的封建农奴,严重地加深了辽民的磨难,农奴制庄园恶性扩展,遍及后金辖区,这是很大的倒退。


从天命八年六月打压复州兵民起,努尔哈赤在对待汉官的问题上有了很大的改动,放弃了原本拉拢汉官、很多委任汉官的正确方针,过错地对他们产生了置疑,采纳了疏远的情绪。进入辽沈初期,不少降金汉官极力效忠金汗,征田赋,佥汉兵,派役夫,运官粮,筑城池,清点人丁,抄获“奸细”,捕捉逃人,劝诱辽民遵重新君的指令,做了许多事。但是,因为辽东军民痛恨后金苛政,强烈抵挡,明又不断差遣密使劝说汉官弃金投明,有些汉官就犹疑了,忧虑金国汗、贝勒不能久驻辽沈,因而或与明臣书信来往,以留后路,或暗订密约,乘机叛逃。努尔哈赤不从变革弊政、削减杀戮、平缓矛盾以平息民怒稳定形势这一底子上着手,却改动战略,置疑汉官,疏远汉官。当努尔哈赤决议派兵残杀复州兵民时,“抚顺额驸”李永芳谏阻说:“所谓复州之人叛者,非实也,恐系人之诬陷矣。”李之原意是应当稳重,核实状况后再出动戎行,这原是无可非议的。可是,努尔哈赤却大发雷霆,大声责备李永芳等汉官“以明帝为持久,以我为短暂”,“心向明国”,鄙视金汗,竟革去他的总兵官职,捕其子来审问,后虽复官,但也不似曩昔那样信任和重用了。这样一来,汉官人人疑惧自危,持有他心,不敢直谏,阻碍了努尔哈赤对辽东汉民意形的深化了解和正确处理,影响了满族贵族与辽东汉族地主阶层的联合,加重了辽东的动乱。


努尔哈赤在天命八年处理八旗贝勒和高级官将的问题上,也做了一些错事。三月,曾为树立后金国驰骋疆场征战三十余年的开国元勋扈尔汉,向养父努尔哈赤上书,供认过错,乞父宽恕,恳求再次重用为国效力,努尔哈赤却大摆君主威风,再谴其非,不予考虑,使这位叱咤风云威震辽东勋绩卓著的总兵官,忧闷病重,九个月后含恨去世,其子浑塔还降级袭职。五月,创制满文、被誉为“一代出色之人”的大巴克什额尔德尼,仅因细故,夫妇两人被努尔哈赤无辜冤杀,家被没收。六月,原哈达国主蒙格布禄贝勒之子、努尔哈赤的亲女婿乌尔古岱,因被汉官讦告收其金银,虽然缺乏根据,却遭议处死刑,后虽免斩,仍被革去详细处理军国大政的督堂要职,从总兵官降为备御。努尔哈赤还因而案痛责“爱子”四贝勒皇太极和岳讬、济尔哈朗、德格类三位贝勒。这一严重案件,在八旗贝勒、大臣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应。


努尔哈赤晚年犯的这些过错,严重地破坏了辽东生产。这一从前是“田人富谷,泽人富鲜,山人富材,海人富货”,“家给人足,都鄙廪庾皆满,货贿羡斥”的丰饶区域,竟弄得人丁锐减,田园荒芜,庐舍残缺,百业凋敝,社会紊乱,民不宁居,饥荒频繁,物价飞涨,乃至出现了“人相食”的凄惨形势。


明天启五年(天命十年,1625),努尔哈赤着手进行大举征明的预备作业。正月,闻听明遣兵一万,由海上至旅顺,修葺城堡,屯驻兵士,努尔哈赤命三贝勒莽古尔泰和阿布泰、巴笃礼二总兵官,领兵六千往攻,克城,打败明兵,毁城而还。


三月初三日,努尔哈赤招集八旗贝勒、大臣协商,欲迁都沈阳,诸贝勒、大臣以“恐食用缺乏,力役繁兴,民不堪苦”为由,乞请不迁。努尔哈赤断然回绝众议说:“沈阳畅通无阻之处,西征明国,从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蒙古,二、三日可到。南征朝鲜,自清河路可进。”他坚持己见,遂议定迁都沈阳。


天命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努尔哈赤带领诸贝勒,亲统八旗劲旅,声称十三万大军,征讨明国,发动了明金(清)之间的第四次大决战。


正月十六日,军抵东昌堡,十七日渡辽河,“于旷野布兵,南至海岸,北越广宁大道,前后络绎,首尾莫测,旌旗剑戟如林”。大军铺天盖地,直向明国杀去。这时,身任兵部尚书、辽东经略要职的阉党党羽高第,胆小怕死,严令从锦州、右屯卫、大凌河、小凌河、杏山、松山、塔山等城撤防,尽驱屯兵居民入关,燃烧房舍,遗弃米粟十余万石,搞得锦州等城兵民“去世载途,哭声震野,民怨而军益不振”。因而,金兵未遇任何抵挡,“如入无人之境”,二十三日即抵达宁远城郊。宁远只要明兵万余,被金兵重重围困,孤悬关外,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均已中断,“中外谓宁远必不守”。


努尔哈赤遣被俘汉人入城,谕告城主宁前,袁崇焕说:“吾以二十万众攻此城,破之必矣,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遭袁严辞回绝。正月二十四日,努尔哈赤指令,三军强烈进攻。袁崇焕带领兵民拼死抵挡,“枪炮药罐雷石齐下”,十数门大炮不断点着,“周而不停,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又将被褥裹上火药,卷成一捆捆,抛掷城下,发下点着的火箭,“火星所及,无不糜烂”,击毙烧伤了很多金兵。努

     


哈赤连攻两天,未能克城,伤亡惨重,“攻具焚弃,丧失殆尽”,无可奈何,乃遣三等副将武纳格率蒙古兵往攻宁远南十六里明军屯贮粮草的觉华岛,尽杀守兵七千,燃烧粮草千余堆和二千余只船。二十七日,努尔哈赤率军撤围,于二月初九日回到沈阳。闻名的宁远之战,以明军的成功金兵的失利而结束。


努尔哈赤自二十五岁以遗甲十三副起兵以来,身经百战,驰骋疆场四十二年,一贯以少胜多,铁骑到处,战无不胜,战无不胜,屡败明军,所向披靡,从未遇阻,为什么这次以数倍于敌的强壮戎行,竟不能打败区区万余明兵,竟攻不下远远不如沈阳、辽阳坚固的宁远孤城?为什么他这位久经沙场的无敌君汗,竟败在初度领兵的进士身世的小小宁前道袁崇焕手下?他和八旗官将不能不认真思考这一问题。


天命十一年三月初三日,即宁远之败往后的第三十七天,努尔哈赤讲了这样一段话:吾筹虑之事甚多,意者朕或倦勤而不留神于治道欤?国势安危民意甘苦而不自省欤?勋绩正派之人有所颠倒欤?再思吾子嗣中果有效吾尽心为国者否?大臣等果俱勤谨于政事否?紧接着,三月十九日汉官刘学成上奏,向努尔哈赤呈述金兵失利的原因并提出了四条主张。他说:汗不到半日即克沈阳,一日攻取辽东,其他之城无数,为何今日两天还未占领宁远,并非辽东、沈阳之人少于宁远,亦非庸懦,也非枪炮少而钝劣。汗自占辽东之后,步卒马队三年之久未曾征战,兵之额真怠惰,士无斗志,车梯藤牌不良,武器已不锋利。汗小看宁远,故天使汗劳苦。……我无报恩之处,故奏述所思四项建言:不吝千金恩赐有功之人,无功者即系亲属亦不免(罪),赏罚分明,将成大事。此其一。古云使功不如使过。辽东之人欲叛逃,是有罪之人,焉能尽杀,如若率之征战,以尼堪攻尼堪,有益于诸申。此其二。占领土地之后,依旧保持原制,与毁坏相比,乃是上策。


归纳起来,努尔哈赤的宁远之败,首要是因为在*上犯了严重过错。榜首,他不该从“恩养尼堪”转变为滥施杀戮大杀辽民,“不管贫富,均皆诛戮”,*越多,民意越恨,抵挡愈烈。第二,他从委任汉官、依靠汉官,过错地改为置疑、排挤、歧视汉官,失去了大部分汉官对金的支撑。第三,内争纷起,疑案迭出,伤人太多。以最高领导集团来说,从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这四大贝勒起,到斋桑古、德格类、济尔哈朗、岳讬、硕讬等“执政贝勒”,都别离遭到努尔哈赤怒斥和处分。八旗高级官将,如达尔汉辖、阿敦、乌尔古岱、额尔德尼、巴笃礼等督堂、总兵官、大巴克什,或斩或囚,或降职革任,动摇也不小。这样一来,汗威无比,群臣害怕,三缄其口,努尔哈赤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使得他不知下情,难辨对错,越弄越糟。在军事上,他自豪轻敌,思想僵化,面临宁远坚城,他竟冒险硬攻,以弓矢对枪炮,以血肉之躯迎炮弹。而明军统帅袁崇焕却发挥所长,克服所短,用西洋大炮抵挡八旗劲旅的戈矛弓箭,以凭城死守来避开善于野战的金兵冲杀,用坚壁清野的办法来制服掠粮养军的金兵。


宁远之败,给努尔哈赤以沉重打击,使他“大怀忿恨而回”。战阵劳累,忧愤交集,积恨成疾,兼之进攻宁远时所负之伤又未痊愈,痈疽发生,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一日,这位从前叱咤风云、威震四方的常胜汗,这位完成了一致女真各部大业的后金开国之主,这位为多民族祖国的强大和中华民族的发展建树了汗马功劳的满族首领、清朝鼻祖努尔哈赤,在离沈阳四十里的叆鸡堡去世,享年六十八岁。天聪三年(1629)葬于沈阳石嘴头山福陵,初尊谥为武皇帝,庙号太祖,后改谥为高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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