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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晋藩教授:古代民事法律中汲取智慧

2020-07-04 11:03:22

作者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转载于《人民日报》(2020年7月2日,09版)。

在以往的研究中,一些学者认为中国古代只有刑法,没有民法。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和学者们的视野,这种观点并不奇怪。事实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达的国家在实践中很难只有一个法律部门。社会关系的复杂性决定了法律关系的复杂性和法律调整方法的多样性。作为调整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民法,它是各种文明形式不可或缺的。

中国是法制文明发展较早的国家。西周中期以后,随着土地所有权由国有向私有的转变,出现了土地买卖、转让和租赁等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随着民事法律行为经验的积累,人们逐渐将这些经验转化为调整一般民事行为的规范。目前出土的秦简中,有一些与民事有关的法律,如《仓法》、《观世音法》、《金步法》、《牛羊类》、《兵家荣誉法》,涉及所有权的取得与丧失、侵权赔偿、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等。虽然相关的法律法规粗糙而简略,但它们仍然是民法的早期形式,反映了当时民事法律观念的进步。

在唐代,民法的概念得到进一步发展,并以立法的形式表现出来,这可以从唐代的著名案例和家庭婚姻法中看出。唐代商业也比较繁荣,相应的民事关系发展迅速,出现了买卖、租赁、借贷、雇佣、质押等多种形式的契约。《唐律》中有调整债务关系的规定。贷款合同规定,月利率不得超过6个百分点,“虽有多日累计,但不得翻倍”。礼仪是唐代重要的民事法律渊源。在不断增加和修改“礼”之后,“开元礼”在开元时期颁布,涉及祭祀、礼仪、丧葬、婚姻、继承等民事内容。

宋代手工业的进一步发展促进了商业的繁荣和对外贸易的扩大,导致了民事法律关系和法律规范的新发展。与唐律相比,民事立法更为丰富。例如,继承法有了显著的发展。根据宋代的说法,那些没有结婚的人被称为“房内女孩”,那些婚后由于某种原因回到父母家中的人被称为“归家女孩”。《宋法》对房中妇女和氏族成员如何继承家庭财产作了详细规定。在世界立法史上,以法律形式确定妇女继承财产的权利也是罕见的。清朝也有各种形式的民事法律渊源,包括成文法和习惯法;既有法院立法,也有地方法律法规。这些法律法规共同承担着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的任务。民事法规主要有大清律例、大清公约和家庭法,其中大清律例是刑法典,也包含与民事有关的法律规定。内政部的案例类似于法律汇编,也有许多民事内容。

纵观我国古代社会,民法和民事立法的概念逐渐清晰,民事立法自宋代以来不断丰富。此外,还有许多调整房屋细节的农村法规和民俗。这表明中国古代民法不仅存在,而且内容丰富。这些民法形式复杂而协调,它们可以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使用。

从历史中学习,我们可以知道权力的兴衰。经过几千年的发展,中国传统法律制度形成了独特的法律文化传统。今天,我们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推进法律规范体系的完善。我们可以研究我们的传统法律文化,探索有益的成分,坚持选择好的并加以利用,并从中吸取经验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