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容易从内部攻破”

2019-03-02 17:39:21

  《罗马共和国的衰落》,是享誉欧美的历史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美国罗马史领军学者A.H.比斯利的代表作。

  公元前2世纪下半叶,罗马共和国横扫意大利、称霸地中海。然而,罗马共和国繁华的外表掩饰不住千疮百孔的真面目。于是,各路英雄、枭雄纷纷登场,有忠肝赤胆、义无反顾的格拉古兄弟,出身下层、野心勃勃、粗俗暴戾的马略,还有“集狮子与狐狸的本性于一身”的苏拉……

  地中海如果有记忆的话,在公元前后,它一定记得罗马军团的旗帜是如何高高地飘扬在欧罗巴南边的亚平宁半岛上。自从公元前9世纪初今天被称之为“古罗马”的文明在这个半岛兴起之后,极盛时期,地中海曾经一度成为了古罗马的“内湖”。虽然古罗马文明或许不能与古希腊文明相媲美——它们曾经一度并驾齐驱——但不可否认,历经了罗马王政时代、罗马共和国与罗马帝国三个阶段的古罗马文明,还是笑到了最后:古希腊文明在公元前146年衰亡的时候,古罗马文明正处在它的第二个阶段——罗马共和国时期呢,虽然罗马共和国那会儿也几乎临近自己的末期了!

  今天人们总是喜欢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样一句话。当真正的“条条大路通罗马”成为现实的时候,正是古罗马超级强大的时候。但是谁都没想到,在彻底战胜了地中海西部强国迦太基,赢得了布匿战争之后,罗马共和国却并没有开心很久。

  失去了敌人,罗马共和国的斗志似乎也在无形中消磨殆尽——譬如欧阳修在《伶官传序》中评价后唐庄宗李存勖一样,至少这个时候的罗马共和国,确实处于“智勇多困于所溺”的阶段了。成为地中海霸主、基本完成疆域扩张的罗马共和国两眼望去心茫然,内部矛盾开始凸显,直到“前三巨头时期”末期,终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自己的末路!

  同样还有一句话,“罗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与这句话的含义类似,罗马共和国也不是一天就倒塌下来的。

  在享誉欧美的历史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教授A.H.比斯利的“罗马内战三部曲”的第一部《罗马共和国的衰落》一书中,比斯利教授选择了格拉古兄弟、马略和苏拉这几位特定的人物,全面剖析了罗马共和国末期的党争与战争,深刻揭示了罗马共和国衰落的根源之所在。罗马共和国不缺英雄,但格拉古兄弟、马略和苏拉这些英雄于罗马共和国来说,却像极了双刃剑,弄不好还会伤了自己——罗马共和国没有了迦太基这样的“面对面”的敌人,疆域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大,于是也到了“伤自己”的时候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罗马共和国并不缺乏外部敌人,只是它根本没有看在眼里。盛极而衰的“宿命”或许有着很大的适应范围——罗马共和国也不能例外。

  这一时期经济发展迅速,但是也激化了社会矛盾。公元前2世纪30年代到公元前1世纪30年代的所谓“内战时代”,两次规模不小的起义,西西里奴隶起义和斯巴达克起义,反映的实质上是破产农民与大地主、无权者与当权者、骑士派与元老派之间的斗争。其后,虽然有格拉古兄弟的改革,虽然派支持马略当选为执政官并开始实行军事改革,虽然苏拉的统治一度让罗马共和国“回光返照”,但迟到的结束也终归就是结束,一切毕竟还是结束了。

  很难想象当罗马共和国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的时候,当时的罗马人心里是如何想的——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如今的人们所想象的那样难免感到一些忧伤,他们只是看着,或者参与其中,并没有想到更多。罗马共和国变成了罗马帝国,今天看来显而易见的剧变,在他们看来,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执政官而已,生活毕竟还是要继续的……

  无产阶级家、思想家、家列宁曾经说过:堡垒容易从内部攻破。而这,正是罗马共和国最后存在时间的某种证明意义之所在。